2020年12月26日,大赞当代美术馆举办“从我到你—国际当代艺术展讲座专场”,由于疫情因素,青岛籍艺术家董芳无法从法国回青参与活动,现场她以视频连线的形式进行了《宇宙洞穴,日常共生》主题演讲。董芳,29岁,青岛籍。艺术家,设计师。生活工作在法国。法国波尔多国立美院博士生在读,瑞士日内瓦艺术设计大学(Head-Genève) 时尚设计系在读。法国 Galerie MICA 当代艺术设计画廊签约艺术家设计师, 法国College Aliénor 特聘座谈讲师, 意大利Spaciofico艺术空间签约艺术家,法国 Les tables当代艺术设计画廊艺术调解人,法国 Espace 29 当代艺术空间艺术顾问,Plasticity(波尔多 – 台北 – 魁北克-摩洛哥)台北艺术双年展巡展艺术顾问。

这次的讲座主要跟大家分享一下:日常共生和宇宙洞穴,另外就是围绕着这次我展出的两个作品日常钟乳石和日常叠层石。

大家看到的这部分是我这次展出的影像作品的一小部分,一个开头,其实有一点像是一个通道,通往我好奇房间的一个画面。什么是我好奇的房间呢?我会把生活中吸引到我的图像、情感和感知存放到一个我脑海中的空间,在这个空间里我会经常思考,我会经常用制像的手段去收集。对我来说什么是制像呢?它不光是一种捕捉瞬间的方式,它还蕴含着一些时间,也有我当时当下的那一种感受,也包含着我当时在制作这个图像的时候所持有的一种认知的感觉。

先是讲到时间的概念,给大家分享一下我对时间的看法。左边这个可能是我们普遍讲的对时间的概念,过去、现在和未来,一个轴线式的。但实际上对我来说,时间本身是一个很抽象的概念,对我来说它更像是一个立体的影像,像是一个电影、一个故事,所以我会把时间看作是过去、现在、未来散落在一张布上,我把这个布垂钓起来,变成一个悬挂的状态,过去、现在和未来的某一些时间点是重合的,所以当我在看某一个事物的时候,对于我来说,它是一个非常饱满的故事。

因为时间对于我来说是个很立体的概念,所以我在考虑事物的时候会不断更新自己的认知,重新认知一些事物,对我来说重新认知就有点像是一个大型派对,有过去,有现在和未来,还有我们所熟悉、所习惯的一些事物,还有对于未知事物的一些陌生的感觉,是这些感觉相加到一起,组成了一个派对,也算是一次头脑风暴,来帮助我去重新认识一些我所认为的事物。

讲到如何制像,最大的一个切入点是拟人化。首先《爱丽丝梦游仙境》这个故事对于我来说影响非常大,所以我会经常观察到生活中很拟人化的事物,把自己代入到这个故事当中。

打个比方,右上方的这个带眼睛的扫把,有点给我感觉像是一个工具王国,这是一个扫把王子,我会想我在里面演绎一个如何的故事,我与他有一个如何的交互。

其次的一个切入点,每当我到达一些即使是我很熟悉的场景,或者是我不熟悉的一些场景,我都会很仔细地观察当地的一些用色、符号,首先是带给我的直观的那种感觉跟意义,其次我会经常反思提出问题,跟当地人去交流。

打比方,左上角是在青岛的中山公园拍摄的照片,当时我的感觉,我并不只是在想这就是在给树进行冬天的补给,我更多的想这是一棵喝醉的树,它在传递着某种醉话这样的信息。连接到左下角的这张照片,这是我在非洲工作的时候,达喀尔,当地有很多会给树加上红色这种颜色,其实在当地,在某种意义上,它其实是在传递一种与神明对话的感觉,它不仅仅是对树的一种保护,它更多的是一种与超自然对话的交互。

再其次,我会观察当地居民的生活状态,还有与自然、与社会之间的一些联系,一些生活方式和状态。右上角这张是我在波黑的一个小镇工作的时候,发现当地有很多天然的洗衣机,利用山涧的力量,在家附近建立了很多这种天然的生活工具。

通过这些不断的重新认知、不断的反响,我发现我在法国生活的这十几年来其实并不了解自己本土的文化,我其实不太了解青岛是一个如何的城市,虽然我是在这里成长,在这里上学,所以我决定,我想对青岛进行一种新的反观,所以我选择了6月,最热的6月。

为什么是最热的呢?因为我发现当我在对某些事物很好奇的时候,我个人的体温,还有我的情绪会高涨,会上升,所以我觉得首先热度对于人是一种不断的刺激。

而且对我来说,更多的是一种刺激我想去探索,刺激我更多的想对一些事物进行好奇,用了过去的节气,还有当下的一些社会景象、居民生活状态,还有对于未来的一些预测和感知,做的一个城市介绍的网站,SEAHOTQINGDAO.com。通过这些方式来重新反观青岛,重新以一个游客的视角去了解青岛是一个如何的城市。

这个部分给大家看的是我在大赞美术馆艺术家驻留期间做的一些交互的视频和实验,这个系列分为两个部分,第一部分是海藻可食塑料的实验过程,还有一个部分是影像交互。关于海藻可食实验可以跟大家先讲一下,因为我个人觉得这个世界是可食的,都是可以食用的,石头,我们生活中所用的塑料,它背后虽然是伴随快消生活,这些工艺化的进展,但是如果这些我们看似生活中使用的材料用我们所熟知的植物来制作的话,它其实也可以形成相同的。

为什么是海藻呢?因为我是青岛人,海藻对于我来说是一个非常重要的生物,首先是我最基本的一个补给品,它对于我来说可以代替大米,属于我的一种主食,我天天都跟这种食物生活在一起。有一次因为家里很潮湿,所以储存的这些粉末最后都变成了固体,结果我发现它在不同的环境下,它的形成和最后的使用都可以进行改变,所以那些变成非常固体状态的部分我把它做成了生活中使用的文具,比如说塑料垫板或者塑料工艺品,剩下的部分我进行了一系列器官的模拟,这个之后我会给大家解释为什么是器官的部分。

首先,我认为这个世界实际上就是一个庞大的身体,它其实就是一些物质构成的,所以我会有“世界是可食的”的概念,我会用不同的材料来模拟身体里的器官,以偶发的状态来得到一些形体。其次,如果我把它看作是身体的话,还有一个部分非常重要的就是记忆的部分,所以当我在去所有场所的时候,我会喜欢收集一些我不了解的食材或者是我认为很有意思的食材,我会把它收集到一起,把它们进行一些腌制和收藏。其实并不是单纯想得到这个食物本身的味道,更多的是想如何去腌制我们的回忆、我们的思绪,把不同的回忆嫁接到一起又会得到如何的回忆,最后再把这些回忆吃掉,对于我又可以进行一种如何的交互,所以我一直在进行一种叠加的试验,也想更多的从这些试验里面得到不同的重新认知的感受。

右边这个图片,很有意思的一点,在法语里面有一句话,翻译过来有点像中文里面的“吃什么补什么”,根据这两个不同文化的交接点,让我有了既然我们吃什么补什么、我们吃什么是什么,那我们能不能用吃的东西去乘吃的东西。通过这个概念我做了一系列可以食用的包,它的技术使用的是灌肠的技术,里面用的填充物有点类似于玉米膨化物,有点像是爆米花一类的,做了一系列的包和装饰品。

这个部分是光影交互,在光影交互里我首先使用了系统来捕捉我的动作,再通过这次的捕捉通过投影仪投射到我自己身上,期间用了绿幕、抠像、实时抠像、实时热像转换的这些当下使用的技术,来看我与最后自己通过这些技术得到的图像是一个如何的交换,有点像是我与我自己所创造出来的想象中的自己之间的交互是如何,一个现实的我和一个想象中的我组成的一个系列的试验。其实是因为我一直在寻找人类最原始的身体机能,它对于身体的训练官,对于我的影响非常大,因为我们所认为的吃饭睡觉会很自然把它归为一种本能,但实际上我认为它更多的是一种身体通过不断的训练得到的一种技能,通过这种原始的技能加上现在这些技术进行不断的叠加和转换、融合,我们可以得到一个如何的自己,这个自己我就把它称为一个幻想中的自己,经常与现实中的自己进行一种交流、交互。

讲到这里跟大家分享一个我之前参加的原巴黎东京宫的一个艺术家驻留项目,这个项目是一个科学和艺术相结合的合作,我们当时是跟一群考古学家、学者在一起工作,是在洞穴里,那其实是我人生中第一次去洞穴。当我进去的时候,我的感觉不光是被当时的那个自然场景所震撼,更多的是我自身当下的那种感知,当我看到洞穴里的那些自然景象,我为什么会饿?当我看到那些奇怪的事物,它会给我一种猪肚、牛胃的感觉,甚至都会给我一盘菜,类似于夫妻肺片、干炒牛肚,我看到那些场景会有这样的想法,很奇怪。但是我当时的状态已经是很饱腹的,但它还是会给我满满的饥饿感。

当我回到工作室的时候,我就进行查询,洞穴可不可以被食用,结果发现钟乳石在《本草纲目》里面是一道药剂,当时我就去市场买了一个钟乳石,与奶煎服,通过《本草纲目》里面的一个菜谱,为了养胃,所以我就试验了整整一个月,喝了一个月的钟乳石奶,发现确实非常有效。

当时我就把这个奶制作了这个系列的饮品,给当下的观众一起饮用,带大家进行钟乳石奶的感知和交互,最后让大家把自己的感知通过自己的方式表达给我、反馈给我,让我得到了一些非常有意思的反馈。

我给当地做了一份报纸,也是通过游客的角度,因为我发现我即使是这次回到青岛,我也是一种游客的状态,充满兴奋感,充满对于未知的重新需求的感觉,所以我觉得游客的视角对我来说是一个非常重要的视角,它并不是指我的一种走马观花的概念,更多的是这种一直处与旁观的状态,去重新反观一些事情,但是又处于一种非常舒适的状态。

这一系列的报刊其实讲的就是一个游客如何从西班牙的一个洞穴穿越到法国的一个洞穴,其实也有讲在洞穴里我们的另一种感知,当我们进了洞穴没有时间的概念,我们没有场所的概念,所有的洞穴给我的感觉其实在某种程度上都是一个样子,都是自然风、水、时间所形成的一些沉积物,是不断叠加得出的。

这个系列是最后做了一系列的装置,为什么使用布料这种材质呢?是因为在洞穴里那些一片片的钟乳石有点像是垂帘的布料,像是窗帘一样的垂钓感。对于我来说,这个本身就是一种布料,我就用我自己本身的认知进行了一系列试验,最后在装置的时候,悬挂在法国的这个洞穴里,跟这个洞穴进行了一种两种不同材质的融合,从软到硬,但是看起来又很像是同种材质的感觉,出现了一种非常微妙的,有点像是从一种幻象变成了一种现实的串联和交互。

这部分装置是现在正在展出的一个系列。实际上对我来说,它其实是我宇宙洞穴的某种写照。

在这个装置里面我想达到一种比较混沌的感觉,就相当于当我们在某一刻自己固有的文化在不同的环境下改变的话,它最后会达到一种比较混乱的状态。从最左边的这个比较高点的装置,有点像是我的一个收藏,像是我的一个很大的布袋,把我所有的回忆、我的感知,我曾经的一些文化,一些幻象跟冲突,我把它收藏在我的布袋里。

中间的这个球是一种时间球,有点像我的一个速写本,因为本身我自己的习惯就是当我想要记录一个事情的时候,我会到处记录,会记录在服装上,记录在自己的皮肤上,记录在所有我身边可以拿到的事物上,最后我把这些东西拼凑到一起。

后面这个部分是讲我的心情,不断发光的心情,每一次的发光其实里面伴随那些小的心的图案,有点像是我的每一次的心动,它通过不断的发光,通过我在不断捕捉生活中细微事物的时候,就有点像照相机一样,它不断在捕捉,对于我来说,每一次让我觉得很好奇的东西都是一次心动,还有我自己内心的感觉,这个过程就是我在不断重新认知。

最右边的这个有点像三角的装置,其实它是我受在洞穴里看到很多符号的影响,在洞穴里我经常会发现三角形的符号,当时别人跟我说它有点像是一种稳定状态,也可以说是家,或者是一种遮蔽的体现,所以在上面我贴了很多关于我童年的回忆,而且是一些能勾起我童年回忆的照片,以新的形式体现在这个充满重力、稳定的状态上,有点像这整个大的,这整个洞穴对于我来说是一个遮蔽、一个思考,属于我自己的一个记录的房间,可以在这里重新认知,我可以在这里放慢脚步,我可以在这里重拾某些感知的一个空间。

这个部分大家看到的是这个装置的延伸,影像交互的这部分。其实在这部分里我一直想实践我的幻象的感觉。左边那个部分是现实与幻象的结合,右边那个部分是幻象不断的投射,所以我在想,在同一个点,我们通过不同的方式投出来的影子,它的动作是不一样的,通过这个现实幻象它是一个这样的影子,幻象的这个部分是另一个影子。当我们发现我们最后看到的景象,其实与这个投的影子很相似,现实中的我们是这样,但实际上我们想象中的我们又是另一个样子。

我一直在寻求那种介于现实跟幻象之间的对比和交叉之间的关系,也有点像是我一直在通过这种方式,这种比较来创建我自己的幻象的这种感知和感觉,通过这些会带我思考生活中许多事情,而且现实跟幻象的这个部分,我想把自己生活中对于看到现实的某种场景,进行的某种思考和某种想象,通过这个幻象的方式,看看如何能把它们进行一个结合,编织出一个有点像留白一样,让大家进入这个环境,进入一个自己去创造属于自己的,通过不同的景象创造出属于自己的故事。

通过这个视频再带大家回到制像的这个问题上。制像对我来说不光是通过手机拍照或一些收藏、粘贴来收集,制像对我来说还有一种方式就是绘画。在绘画里,我更多会使用光、感知、热度、热像,还有动作的捕捉,来进行一些很偶发的融合,得到这些图像。对于我来说,这种工作手法是我一直都在不断试验、不断叠加,把各种方式,把这几种元素不断叠加,用顺序改变或者是重新对这个东西进行一些调整,进行这方面的试验。

还有一点就是在于2020年的这次体验,在这一年我回到了青岛,我感觉自己的生活彻底改变,当然疫情是一个最大的改变。还有一点在于我发现一切都变得非常快,到处都是灯光,特别是夜晚,非常绚烂。还有一点就是速度,生活速度、工作速度、信息发展的速度非常非常快,一切都特别特别措手不及。其次就是信息的流通,信息的爆炸,信息大爆炸,然后就是生活中的这些检测,跟热度经常会有关系,所以这些元素,根据这一年的体验,有了一些新的融合跟添加,给了我新的感知。

在这些不断的试验当中,我会经常把自己梦里梦到的一些元素,即使是醒来记不住的一些事情,我都会在醒来以后再寻找当下的那种感觉,甚至是梦里的那种气味,在不断寻找它给我带来的那种幻象。

我很喜欢寻找那种未知,寻找那种感觉不到、无法解释的感觉。手法我也是在沿用这些方式进行创造。

其实我的目的很简单,就是想通过这一系列的幻象试验,首先是想打乱自己本身的固有思维,也想打乱参观者自己的固有思维,就是看不懂,带大家进入一种未解的空间,一种未知,我不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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